咕咕的小翊子

《傀儡》第七章 告别花火(上)

★本章高甜预警(?)

★太长了,所以就分成了两章

★咕了这么久,我终于想起来了


清晨的津依旧沉浸在梦境里。

今天是周三,虽然说是工作日,六点时天也还没大亮,起床确实是太早了些。津平日里都是七点起来,洗漱,出门买上煎饼果子再慢悠悠地搭公交去办公大楼上班。

而此时,津的房间外有一名不速之客。

鬼鬼祟祟的京。

说是鬼鬼祟祟,但这个形容词也的确不大恰当,京又不是爬上二十来层的高楼水管翻窗户进来的,是光明正大的拿着津给他的钥匙打开的门。

但是京不知道,在他把钥匙插进门洞的时候,就有人在监视着他了。

“咔——”京把手搭在门把上,打开的刹那间,门栓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不过好在津并没有被这阵声音吵醒。京放缓了脚步,悄悄地走进。啧,被子又没盖好,背都露在外边,这么想生病?

走到到了床边,京俯下身,帮他掖好了被角,然后静静地看着津的睡颜。在朦胧的晨光里,津额前的碎发略微有些凌乱,长长的睫毛随着呼吸而一颤一颤。比起平日里的闹腾,还是睡着了看起来更想让人靠近,再靠近……

末了,京在津的唇上留下如同蜻蜓点水般的一个吻。而后迅速地直起腰,打开扇子遮住嘴,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魏黎轻轻的,十分尴尬地关上了自己房间的门。

本来只是想看看北京先生一大早来干什么,不过自己似乎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不对,我什么都没有看见!


“唔……”被京这么一弄,津从梦乡中渐渐苏醒,深吸一口气,翻了个身,也没看旁边是谁就迷迷糊糊地说道,“小魏啊……进我房间怎么也不敲个门……天都没亮呢……”

京听完之后愣了愣:“小津,你家……还有别人住啊?”

“嗯?嗯……”听到声音不对头,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过了两秒眼睛才找到焦距,在看清眼前的人之后大吃一惊,“京!一大早跑我家来干什么呢!?”

“你这不过生日吗?我来看看你啊,惊不惊喜?”京摊了摊手,“不过我可什么都没带,大清早的商店什么的都没开。本来想着昨天给你把小吃什么的买好,但是又怕放隔夜了,不好吃。”

“没事儿,您能来我就很高兴了,下次记得先和我说一声。不过今天是工作日啊,您怎么跑出来的?”津从床上坐起来看着京,眼睛中露出疑惑的神色。

京连忙找出衣服给他搭上,津这么大的人了,睡衣上面还是小黄鸭的图案:“这还用问,我请假了,也帮你请假了。过生日嘛,一年只有一次,放松一下。本来想着在你家里过的,如果有人的话咱就去外边儿吧。”

“可是以前没见着我过生日您特地跑到我家来啊?”津把衣服往身上裹紧了一些,不知道是窗户漏风还是暖气片出问题了,总觉得房间里面有些凉。

京听了这话之后身体稍微僵了一会,说道:“这不,你刚好满六百五十岁了,凑个整儿。”

“那您今天怎么安排的,晚上在这住一晚还是回去?”

“爷定了晚上十点半的车票,就不在你家住了。年末事儿多,还得一件件去处理。”

“行。”津翻身下床把京往门外推,“您先出去,让我洗把脸漱个口再换身衣服。”

“好好好,爷等你就是了。”

津关上门,整理了一会有些混乱的思绪。今天是12月23号,自己的生日,今年刚好满六百五,所以京来给自己过生日。

好像一切都说得通。

津抓了抓头发,显得有些烦躁。京偏偏这个时候来了,zf盯他盯得紧,生怕他干出些什么事来。两个月以来他一直暗地里搜查那些人的背景,又在他们面前表现出一副服服帖帖的样子,应该暂时不会有问题。

大概这就是为什么上面同意给他一个生日假期了吧?

现在六点一刻,津估摸着魏黎还没起。于是把衣服套上,轻轻打开房门去洗漱了。


待津把一切准备就绪,即将出门的时候,京突然叫住了他:“等等。”

“怎么了?”津回头。

“转过来。”

津把手从门把手上放开,对着京疑惑道:“有什么问题嘛?”

“多大的人了,真是。”京把津羽绒服的拉链拉开一截,动手给津的假领毛衣翻好衣领,“一边翘在外边儿一边塞在里边儿,你照了镜子没有,穿着不难受么?”

“谁大冬天地往这里边看啊?”津想拍开京的手,“您放着吧,我自己来就好。”

“都快弄好了,别动。”京不理他。

“行行行,您自个儿看着舒服就行。”京低着头看不见他的表情,津悄悄的翻了个白眼。

津轻轻打开门,待到京出来又把门轻轻的关上。两人走到电梯间等电梯。

“小津,你家里还住着人啊?”一想到不久前自己偷偷摸摸干的事儿,京有些不大自在。

津摸了摸后脑勺,才反应过来京指的是什么:“啊……?哦,是啊,我助理,怎么了?”

“爷都没那么忙,你居然还配一个助理,而且还让他睡在你家?”京握着扇子,眼中满是狐疑,“男的女的?”

“唉唉唉您别急嘛,我慢慢儿跟您解释……”

津把魏黎的遭遇完完整整地给京讲了一遍。

京低下头,良久,叹了口气:“也是个可怜的孩子……”

津看着京,深吸一口气说:“所以,我更希望您明白我这样做是为了什么。”

“啊?”

什么是“这样做”?小津难道背着他干了些什么……

“没事儿,既然来了天津一趟,就要好好玩儿嘛!”在京抬头的那一刹那,津不知何时已经换上了那一贯的笑容,“尤其是给我庆祝生日!”

大概是自己想多了吧,不过是给他庆祝生日而已。

京如是安慰自己。


魏黎推开门,靠在门板上长舒一口气。

总算是出去了。现在他觉得心里头堵得慌,但说不清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是因为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吗……?

京先生喜欢津先生。

这个念头刚刚冒出来的那一刹那就被他打压了回去,自己的年纪翻上几番还不够他们大的,瞎猜些什么呢。魏黎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几分。走到卫生间去洗漱了。

正用毛巾擦着脸的时候,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来电。他没多想便接了:“喂,您好?”

“……魏黎。”

魏黎沉默了一会,嘴角不由自主地扯了两下,毫不犹豫地挂掉了电话。

过了两秒,手机再次不依不饶地响起。魏黎不予理睬,关掉声音改为静音模式。

直到它再也不震动,魏黎才用指纹打开手机。七八条未接来电与几条短信通知跳了出来。他删除了通话记录,在打开短信准备删掉的时候,他的眼角瞟到了几个关键词,即将按下“删除”键的手指僵在了半空。


“小津,吃慢点,又没人跟你抢。”

津喝了一口京递过来的,用手拍了拍胸口,终于顺好了气:“太好吃了,等不及嘛。好久没有吃到这么好吃的煎饼果子了,之前我家楼下那个小摊儿其实挺不错的,但是几个月之前就不卖了。据说啊……”

在津即将展开长篇大论的时候,京用手握住津的手腕,把啃了一半的煎饼果子重新堵在他的嘴上:“快吃,不然就凉了。”

津幽怨地看了他一眼。不是你让我慢点吃嘛,现在又催我快点吃,这不是前后矛盾嘛。虽然这么想着,津还是把手里的煎饼果子咬了一口。

“京,咱们接下来去哪里玩儿啊?”嘴里含着食物,津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含糊不清,“哎,之前我在网上看到,在xx路新开了一家鬼屋,据说超好玩,要不要去试一下?”

京咽了口唾沫:“鬼屋能有多好玩?找几个人披几件衣服,再放几段可怕一点的录音,不就这些吗?”

津撇了撇嘴:“像您这样说,那还有什么好玩嘛。都成了无聊的东西了……”说完,他低下头,脸上方才冒出的兴奋的神情也跑地无影无踪。

京看到他的反应,顿时慌了手脚:“唉,爷就是随口说说你也别当真。总之……今天是你生日,你想去哪爷陪着你就是了。”

“真的?”津抬起头,将信将疑。

“当然,爷说话算话。”京点点头。

“那太好了!走走走,到那边车站,哎我说京,您能不能走快点儿啊……”

“行行行,别扯着爷的袖子爷自己会走……”京无奈地看着津,想着,果然是小孩子啊,一句话就给哄好了。

下次是不是要多备上一些小零食以防万一?


“啊,到我们了。”津看着黑洞洞的入口,眼神中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当然其中也有一丝丝的紧张,“京,你说,这里面有嘛?会不会有那些高的高,矮的矮,圆的圆,扁的扁,长得奇形怪状的……”

“停停停,打住。爷没被里面吓死就先被你烦死了。”京挥了挥手,“走吧,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你该不会是……害怕了?”

“才没有!我怎么可能会害怕那些不存在的东西呢!”津气鼓鼓地瞪了京一眼,京翻了个白眼表示不置可否,随后津便拉着京的手大步走进了入口。

“这个骨头的位置错啦……”

“那个塑料白布质量也太差了,藏不住人嘛,一眼就看出来了……”

“滚楼梯的话这么窄滚不下去的啦!”

……

“我还以为有什么呢……结果只是一些没意思的图画啊……”津看着墙上画着的“血”,还有地上的一个“死人”,“如果是颈动脉被割破的话,喷血的距离不会只有这么一点点,而且方向也不太对……”

这小子居然对着墙研究起来了。京握着扇子,环顾了一下四周,房间里光线很暗,为了营造气氛,还配上了诡异的音乐。本来挺吓人的,但是被津这么一路上絮絮叨叨地说过来也就没什么感觉了。

“您看看嘛,如果是刀割开的伤口,应该是……”

津的话刚刚说到一半,脚踝处突然传来一阵凉意。

“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阵惨绝人寰的惊叫声中,京的扇子啪嗒落在了地上。


京走在大街上,边走边回味着刚刚在鬼屋里的一幕,小津那副样子……哈哈哈哈……从来没见过卫子吓成那幅德行……

京想着想着实在是忍不住了,发出了扇子都挡不住的奇怪噗嗤声。津扭过头来,气急败坏地说道:“您就别笑话我了!”

“谁能想到你被吓成那样啊,爷还以为你会跟他说他的妆画的不好,结果……结果……噗……”

“唉,我哪知道地上躺着的是个真人嘛?那么久动都不动一下,我还想着是个假人扮的呢,真是低估了他们的敬业程度……”津小声嘟囔着。京正想继续打趣他几句,津的手机却在这时候响了。

津看了眼来电显示,给京比了个“嘘”的手势,然后走到花坛边接通了电话。

京对津的通话内容并不感兴趣,但是他明显感觉津听着听着,笑声却顿了片刻,随后又匆匆说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小津,怎么了?爷感觉你刚刚说话的语气有些不大对头啊?”京的眼神中透出几分担忧,“刚才的电话谁打来的,你的上司吗?”

“不是啦,是我的助理,我让他把一下东西打包送出去,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津把手机揣回了口袋,“对了,咱接下来去哪逛逛?是去买些吃的还是去玩?”

“随你,爷今天在你这吃完晚饭就得走了。还有半天,你想去哪?要不自个儿看着办吧。”

“好啊,到时候我送您去火车站。哎,我跟您说啊,那边的街口新开了一家……”

不算特别偏僻的路上刮来一阵风,吹散了方才的欢声和笑语。

写作业写卷子用衡水体

日常用意大利斜体

如果是写歌词什么的会写铜板花饰体

反正多学一些字体有好处

关于武汉到底是如何诞生的

我流三镇加武汉。

有参考aph多椅子的诞生(集体造人法)

画到后面逐渐懒惰,于是就成了火柴人画风……(你还好意思说)

“要么让我打这通电话,要么等着让你们做的那些龌龊的事情立刻公之于众。”

“……”

“在你扣扳机之前,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的枪脱手。所以,考虑好了吗?”

(私心打了京津tag。lof的滤镜真好用)

不知道为什么情绪会传染。

但是

当你在家看广告的时候,你会感觉很无聊

在学校一个班的人一起看广告的时候

就会一起笑的像个傻子

(虽然并不知道为什么好笑,但是同学一笑你也会非常想笑,真的)

那……失传的菜岂不是讲的都是古汉语?

带上方言口音,大概需要大师级别的人才听得懂了吧。

《傀儡》第六章 夕阳时分的丧钟

★日常感谢@Pleiades_Laurant 

★这章用来过渡,可能有些水emm

★如果可以接受原创角色的话请继续!

★夹带一些私设


“小魏,那些人的背景查出来了吗?”津在文档上敲下最后一个句号,把文档存在电脑桌面的文件夹内,关上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

这几个月来他一直忙着处理上级布置下来的工作,忙的团团转,没什么时间去搜集那些被掩盖的陈年往事,于是就全部交给魏黎去办了。

“嗯……证据还不是很多。只凭借那段通话记录肯定是不够的,普通市民大多数不知道还有您这样的存在。”魏黎盯着屏幕叹了口气,“要是能再黑进他们的系统就好了,可是现在又加密了。”

“这方法不行就算了,我相信外面的证据也是很多的。”

“嗯……说起来已经是九月底了,津先生最近有什么打算吗?”

“还能是什么?”津不自觉地勾起了嘴角,“当然是去北京找那个家伙了。”


前门大街,人来人往。

“今儿个国庆,您就笑笑吧,摆着一张臭脸怎么跟我欠了您债似的?”津看着手机里的照片,有些哭笑不得。

京握着手中的素面扇子,撇了一眼津的手机屏幕,缓缓道:“一大早把爷喊起来,陪你在这里兜兜转转了一上午。”正说着,京收起了折扇,戳了戳津的额头,“爷的腿都走酸了,你小子的精神头怎么那么足啊?”

“我看啊,不是我的精神头足,是您年纪大了走不得了吧?”津笑嘻嘻的说完,躲开又冲着自己脑门来的折扇。

“哟,才几天不见,就瞪鼻子上脸?我都不嫌你小时候把衣服弄脏了只能穿着肚兜光着腚在屋里边到处跑,你现在……呜噜呜噜……”

京的话讲到一半,就被津慌慌张张地扑过来捂住了嘴:“爷,不是我说您,您要是想聊聊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在家里随便您唠,这大街上人这么多,您给人听了去就不好了。”

京拍开了津的手,脸上泛起了一阵若有若无的笑意:“还知道害燥呢,说吧,接下来还想去哪里逛逛?”

“唔……我看看……”津环顾了一下四周,目光停留在一个角落。阳光在那个刹那照进了津的眼眸,把他琥珀色的瞳孔映照得闪闪发亮。时间似乎静止在了那一刹那,京不由得看的愣了。

“那边有糖葫芦卖!”

“想吃的话就去买,爷在这儿等你。”

不料听了这话,津低下了头。轮胎发出的刺耳的噪音再次在他的脑中回荡,眼睛里方才泛起的光芒也逐渐黯淡下去。

又是这句话。

一把扣住京的手腕,津不由分说地往那边走:“不行,您还是和我一起去。”

我就怕一转头,您又不见了。


“京,咱明天再去哪转转?”吃着糖葫芦,津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含糊不清。

“你想去哪?总之不能再是那些人多的地方了。”

“国庆哪儿人都多。”

“那就搁家里待着。”

于是两人第二天就真的在家里待着了。

津以一个人在卧室太无聊为由,跑到京的卧室里。

“两个人可以嗦嗦话嘛!”

“所以这就是你来抢爷的插头的理由?”


不过津在北京的国庆假期还是被迫提前结束了。上司给他打了电话,说是中央来了人找他,要他赶紧回去一趟。

“直接来北京找我不行么?非得让我回天津一趟。”津挂断了电话,皱了皱眉。

不过既然是上面来了人,应该是很重要的事情……吧?

在回到天津后,津回家收拾了一会东西,把一些可能引起zf注意的东西藏在了床底和一些犄角旮旯,转头对魏黎说道:“我怕他们等会就派人来搜查了,你也先躲出去吧。”

“明白。”魏黎把笔记本电脑装入手提袋,又把房间收拾成没有人住过的样子。在津出门后不久也出门准备去外面避避了。

“叮——”电梯上的指示灯亮起,魏黎撕开了口罩的包装袋。现在外面雾霾重,戴口罩的人比比皆是,还可以挡住自己的脸不被认出来,一举两得。

不过电梯的可怕之处,就在于你永远不知道打开门的那一刻,里面是什么。

在看清电梯里面的人的面庞时,魏黎正在戴口罩的手僵住了。

“啊!你……”

“……”

长时间的沉默,电梯间一片死寂。那人深吸一口气,声音听起来有些发抖——

“……你没死?”


“津先生,请问您认识这个人吗?”

对面的官/员笑吟吟地推过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面的人是渝,背景大约是长江大桥。渝倚在栏杆上,迎着阳光,脸上的笑容很是灿烂。

这张照片绝对不会是川照的。渝不喜欢拍照,川平日里能拍到渝的照片全凭那娴熟的偷拍技术,比如说在渝睡着的时候,或者是注意力非常集中的时候才偶尔拍到几张无比珍贵(至少是川看来)的照片。而这个姿势很明显是渝为了拍照才摆出来的……

只有一个可能。

是有人要求渝这么照的。

不过能要求渝这样做的人寥寥无几……除非……

“津先生?”对面的人轻轻提醒了一句,把正在思考的津拉回了现实。

津放下照片,心中泛起千层骇浪,但脸上却是若无其事的样子:“不认识。”

“请您继续想想,这个人是谁?”

“唔……”津撞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摇了摇头。“他和渝先生长得很像……但是渝先生是绝对不会这样笑的。”

“那么……再请您看看这张照片。”

津拿起来看了看,是一个人穿着刻板的西装坐在办公桌前,眉眼间不知不觉地透露出威严的气息。

“这张才是渝先生啊,渝先生一直是一位严肃的人呢。”津放下照片,又笑着说,“把我喊道这儿来,肯定不是让我猜猜哪个是真正的渝先生吧?”

“啊……当然。现在您需要跟着我的秘书一起,她会带着您去办一些很重要的事情。”


“你好,我是津,天津的化身。”

出来之后,看到官/员提到的秘书抱着文书站在外面,不知为何她看起来有些拘谨和焦虑。津笑着朝对面的女孩伸出手。

然而换来的却不是自我介绍和握手,而是慌慌张张的眼神与极其不自然的语气:“您……您好……这个下午,您跟着,跟着我一起去……去……”

“不要紧张嘛,我又不是坏人。下午去干嘛?”津觉得她的反应简直有趣儿,自己又不会吃人,怎么怕成那样?

“您……您只要跟着我就可以了!”大概是为了掩饰自己的慌乱,她转身大步地走开,抬起手擦了擦额头上因紧张而冒出的汗珠。

“唉?走那么快干嘛,我跟不上了……”津见状,也赶紧快步跟了上去。


此时,魏黎正坐在一家咖啡厅,脸色阴沉地搅着杯子里的咖啡。

这家咖啡厅在街道的尽头,平时鲜少有客人光顾,所以在以前魏黎经常来这里。清静,也方便谈话。

现在,坐在魏黎对面的不是别人,而正是和魏黎共事七年,又毫不留情地把他推下水的——张暮衍。

两个人坐在这里什么也没有说,气氛有一丝丝地微妙。

最后,魏黎选择打破这无比尴尬的气氛,冷冷地开了口:“你来这里干什么?”

张暮衍很明显没有料到魏黎会先问这个问题。刚才他一直在思考着如何向他解释,因此想都没想便如实回答道:“来搜查。”

说完后他又像是明白了什么,下意识地抬起手捂了捂嘴。

“你啊,真的被他们养成了一条狗。”魏黎勾起了嘴唇,笑容里满是讥讽,“一条忠心耿耿摇着尾巴去讨主人的欢喜的狗。”

“你知道觉得我想那么做吗?”张暮衍不再与魏黎对视,把目光转向桌角,“我也不想让……”

“让你的家人被挟持,对吧?我懂,这些道理我都懂,我只是想知道……”魏黎打断了他的话,扶着桌子站了起来,“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过朋友?”

沉默。

“我走了。”魏黎拿起放在椅背后的手提袋,转身欲离开。张暮衍见状也急了,提起音量喊道:“等等!”

“有事?”

“我……有一些消息想要告诉你。”出于紧张,他不自觉地用手扯紧了裤子上的布料,“关于zf的消息。你要听吗?”

魏黎本来没打算待下去,不过事关津和自己的未来,他还是耐着性子听了。不过是些日常的工作安排,倒也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

“还有什么别的吗?比如……他们下一步的计划?”魏黎在第三次听到“早上八点要全体报到”的时候打断了他,这些东西自己以前在那里工作的时候也知道,不用他这般强调。

“那……我可就直说了。”张暮衍深吸一口气,“他 们 盯 上 天 津 了。”


“啊——真是够累的。”整个下午就跟着那位女秘书在办公大楼兜兜转转,没看什么新奇的东西也没见什么重要的人,就是闲逛。津不由得叹了口气,就算是拖延时间,也好歹换个合理些的理由吧,好歹不累人的也行啊。

“嘟嘟嘟——”铃声突然响起,津把手机从口袋里摸出来,看了眼来电显示,是京。

“喂?您今儿个怎么想着给我打电活了?”

“没什么,就是想……”似乎是意识到什么,京突然话锋一转,语气里藏着浓浓的掩饰意味,“啊,不是,就是问问你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当然是挺顺利了,反正也没什么大事儿。您那边也还好吧?”

“嗯,除了雾霾重了些。”

“等到下次开会我再和您见面吧,现在我还得想着去哪里解决我的晚餐。陪他们转了一下午,饿死我了。”

“那你快去吧,爷也没什么要紧事儿,先挂了。”

“好。”

津把手机又揣回口袋里,向家的方向走去。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的好长,好长。

《傀儡》第五章 暗涌

★日常感谢@Pleiades_Laurant 

★有没有人找我讨论剧情鸭,欢迎大家鸭!


津那是……生气了?

京走在回家的路上,脸色很是阴郁。

怎么回事,小津怎么会突然朝爷发火?爷怎么得罪他了吗?

京皱起了眉头,火车站里津朝他说过的话仿佛还停留在耳侧——

“这句话是您教给我的,以前的您。”

“您一直都在骗自己,我知道。”

“但是也是时候该醒过来了,京。”

什么骗自己,什么醒过来,那小子到底在说什么啊!我有做过什么亏心事吗?

越是这么想着,京就越是恼火,走路的步伐也就不由得越来越来越快。

还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连爷的衣领也敢揪,怕不是下一步就该准备造反了吧?还说什么以前的我教他那些话……

等等。

以前的我……

什么以前的我?以前的我和现在的我,难道不是同一个我吗?

想到这里,京原本飞快的步伐渐渐迟缓。

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还是说……

我刻意忘记了什么?

……是什么呢?

站在灯火通明人来人往的街道上,京握着扇子,陷入了沉思。


看着眼前的建筑,津陷入了茫然。这里,好像是紫禁城……摸了摸灰白的栏杆,栩栩如生的游龙与雕花证实了他的猜测。不过,这栏杆似乎比印象里要高出不少,都到他的下巴了。

为什么一个人都没有,大白天的,看起来还不到三点,总得有些参观的游客吧?看了看四周,周围除了自己与这里静悄悄的房屋,什么都没有。

奇了怪了,今天难道闭馆了吗?津顺着汉白玉砌成的道路往前走,准备到大门口去看看。然而走了大概小半个时辰,津抬头一看,依旧绕回到了原地。

怎么回事?我居然迷路了?!津疑惑地挠了挠头,我和京那么熟,再怎么说也来这里不下几百次了,继续按照记忆中的方向走准没错。然而小半个时辰后,他再次回到了原地。

唉?我记得是这样走啊……津想了想,以前好像看到过扶着墙走就可以出迷宫的说法,一直走同一个方向,总不会迷路了吧?

走上一段楼梯,侧身通过半掩着的门,他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

“不好意思!我没看到有人……”津立刻往后退了两步,抬头看了看,这人好高啊……

“小津?你怎么又在紫禁城里乱跑?”那人理了理下衣摆,继续说道,“我找你老半天了,不是让你在端门外面等着的吗?”

“是……是冀哥吗?”逆着光,他看不清那人的脸。但是这个声音,不会错的……

“是我,怎么了小津?”冀蹲下来揉了揉津的头发,“几个月不见,连我都不认识了?怎么眼圈还红了?”

“没……只是太阳有点大,晃得眼睛疼。”津低下头拼命揉着眼睛,不让冀发现自己快要溢出眼眶的泪水。这无比煎熬的几个月,对于他来说,怕是有十数年那般漫长。

“走吧,去找你京哥儿,他那边还准备了煎饼果子。”冀一把抱起小小的津,顺手还掐了一把他圆圆的脸蛋。

津没躲,嘟囔道:“他准备的能多好吃……”


这味道怎么这么正常?

津咬了一口油纸包着的煎饼果子,皱了皱眉,正要发问的时候,周围的环境都变了。

哪有什么紫禁城,津拿着咬了一口的煎饼果子站在空荡荡马路上。这本该繁华的街道上,过了老久都不见一个行人,更不用说车辆了。

津看了眼马路对面,那边好像有一个清洁工……去问问看怎么回事吧。

“阿姨,请问这里为什么没有人啊?”津抱着煎饼果子,看着她用刷子吃力地刷着石砖地面上红褐色的污渍,“要不要我来帮忙?”

“你怎么进来的,街口不是已经封了吗?”她吃惊地抬头看着津,“这里出了车祸,你不知道?”

……车祸?

津愣在了原地,呆呆地看着清洁工把那暗红色的印记越刷越淡。

是……那场车祸吗?

抬头,蓦然看见了马路对面明晃晃的“正宗天津煎饼果子”的招牌。


“呼……是梦吗……”津睁开眼,看见了家中熟悉的天花板。外面天气阴沉沉的,好像要下雨了。

“咚咚咚……”敲门声在此刻响起,谁这么早来我家里了?津掀开被子,套上拖鞋打开了大门。

“小津,才起床啊?”冀笑吟吟的抱着些文件,站在门外。

“冀哥?这么早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打了个哈欠。

听完这话,冀的笑意更浓了:“你还是第一次喊我哥呢。”

津的哈欠打了一半,被这话生生吓了回去,瞌睡顿时也醒了大半。

看着屋外的人,津扶着门框的手有些颤抖:“你……是谁?”

“你觉得我是谁,我就是谁。”

“嘀嘀,嘀嘀,嘀嘀……”

头疼。

这是津被闹钟吵醒的时候唯一的直观感受。

阳光已经透过窗帘射进了屋内,在地面上打出了斑驳的光点。津掀开了被子,下床找出拖鞋穿上。今天是周一,又得去报道了。


月底的会议再次在北京召开。已经是会期的最后一天,津在会议室百无聊赖地转着笔,手一滑,笔摔在桌子上,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不过在最后一排倒也没有引来多少关注,只有在他身旁的京微微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然后立刻移开视线继续在笔记本上记会议要点了。

虽然我是很想引起你的注意,但不是现在啊!津尴尬地把笔从桌上收回来盖上笔帽。

说起来京这段时间似乎是有意无意的躲着自己,就算被逮住机会问他几句话也会被立刻含含糊糊地应付过去,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呢?还是……

骤然响起的掌声打断了津的思绪,津跟着众人一起木然地鼓了掌,随后立刻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抢在京走人之前截住他。

“京,等等!”看到京不知何时已经收拾完了转身欲走,津一把扯住了他的袖子。

京轻轻叹了口气,扭过头来:“有事吗?”

“等会一起去吃个饭吧。”津对着京笑了笑,“我想和你说一些事情。”

沉默良久,京勉强点了点头。


坐在一家小餐厅里,津特地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傍晚时分的阳光透过玻璃,把雪白的餐桌染成一片橙红。

“我跟您说啊,我家楼下那邻居的猫生了一窝小猫,灰底儿白条的和白底儿灰条的,见到人就叫不知道多讨喜。”坐在餐桌边,津手舞足蹈,兴致勃勃地讲着一些在京看来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喏,一只就这么大一点儿。”说到尽兴之处,津忍不住用筷子比划起来。

但京完全不明白他说这些话的意义何在。津想说的绝不是这些,他一直在顾及左右而言他。“……还有啊之前我以为死掉的那株樟树发新芽儿了,就不用林业局锯掉拖走换新树苗了。还有啊……”

“小津,你到底想说什么?别在哪里给爷绕圈圈,有话直说。你总该不会是喊爷过来听你唠嗑这些家长里短的事儿的吧?”

津默默地放下筷子,抬眼直视着京的双眼:“我想先给您道个歉。”

“道什么歉?”

“之前是我冲动了,不该去揪您的衣领。”

“你说那茬儿?爷还没有那么小心眼。说吧,还有什么事?”

“既然您都这样说了,那我也就不绕圈子了。”津深吸口气,继续说道,“那个草案,您签字了吗?”

四周的温度好像突然下降了。

“……签了,形式上的。怎么?”

“没事。”津有一搭没一搭地戳着碗里的菜,“您以前是最反对这个的。”

“那是以前,小津。不要总是惦念过去了。”

津不再说话,低下头继续吃饭了。

您明明没有忘记他。

但是为什么要去忽略他?

我不理解。


“咔哒”,津开门开到一半,门自个儿开了。

魏黎从屋内探出半个头,抱着笔记本电脑满脸兴奋:“津先生……”

“唉唉唉有事到屋内说,都快半夜了怎么还没睡?”

津换好了衣服,走到餐桌旁边,电脑上的文件已经解压完毕。

“小魏,你先回房间休息吧。剩下的我来看就可以了。”

“可是您今天也很累了……”

“我不要紧,稍微晚睡一点也没事的,我习惯了。”津不由分说地把笔记本搬到了自己的房间,“去睡吧。”

“……好。”

津关上房门,稍微平复了一会情绪,点开了文件,里面是一份语音——

“希望您能配合我们的工作,否则我们会采取强硬手段,请您三思。”

“你敢威胁老子,你反了天了还,威胁个锤子!”

“……”

“干啥子?不说话了?”

语音到这里就结束了,不过听起来更像是电话的录音。

难怪啊,川那天的心不在焉是因为……

“就算他长得和小渝一模一样,但是他终究不是川爷我家的小渝了。”

京啊京,您就算对他们屈服了又能怎样呢,他们该下手还是会下手的。

看起来,我选择的路更像是对的。

躺在床上,怀着对未来的忧虑,津沉沉地睡去。

《傀儡》第四章 迷路

★感谢@Pleiades_Laurant 提供灵感!

★还是欢迎大家讨论剧情!!


晨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洒在窗户上。津拉开窗帘,看见了雾蒙蒙的街道。

打开门,京正在帮冀正在收拾东西。

“怎么这么快就要走?”津有些惊讶。

“哎,上面突然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我去处理,没办法。本来打算在这里多陪你们几天的。”冀叹了口气,“我可能只有到下次开会的时候才能和你们再见面了。”

“现在通讯技术发达,一个视频就能见面了。”京晃了晃手里的扇子,把叠的整整齐齐的衣服放到冀的箱子里。冀本来打算只留几天,带的东西不多,也差不多快收拾好了。

“诶?您老什么时候也会用这些高科技了,我还以为您成天只会去公园溜溜鸟,下下棋……哎呦!疼!”话说到一半,京的扇子就抽了过来,打到津手上,疼得他一哆嗦。

京转身坐在沙发上:“知道疼了?快过来帮冀哥收拾东西。爷累了。”

“哦。”津小声嘟囔道,“果然是老年人不经折腾。”

“你刚刚说什么?”京挑眉。

“啥也没说,您听错了吧。”


靠在车站的墙上,津假装看着手机上的咨询,用眼角余光瞟着四周。北京站的人一直很多,尤其是节假日,连坐的地方都找不到。津跺了跺脚,连续站上一个小时,腿还是有点酸的。

“小津,准备走了 。”京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总算是挤到了津的身边,“这儿人也太多了,爷都快被挤扁了。”

“嗯……说起来我刚刚看见一家好吃的店,我带您去,快走快走。”注意到什么,津拽住京的手腕,不由分说拉着他逆着人流向前冲。

“小津,你……慢点!”京被人挤的有点喘不过气,匆忙之间也不知道是哪个王八犊子踩了他一脚,等到津终于停下来,京抬头差点把口水喷他一脸:“你带我挤了半天就为吃个快餐???”

“唔……我再看看别的。”津看了看四周,“哦,那家好像不错的样子……”

“你就不能挑一个人少的地方……”

在车站绕了几圈,到京已经被挤到怀疑城生的时候,津可算是拉着京出了火车站。

“小津,爷怀疑……呼……你就是故意在整爷……”京拍了拍鞋面,上面在刚刚的混乱里挨了好几脚,现在看起来灰不溜秋的。

津突然没心没肺的笑了:“我整您干嘛?可是有人凑过来让我整,没办法啊。走吧,这一大早的还没吃早饭,咱去逛逛看有什么吃的吧!”

“你刚刚在里面逛了那么久没打算买啊?”

“没啊,里面的人那么多,排队得排上好久。”

“……”

不行,要保持形象。


老北京豆汁儿,色泽灰绿,豆汁浓醇,味酸且微甜,一口下肚,对面卫子都馋哭了。

当然这一切只不过是京的幻想。津这会儿正专心致志的吃着他的小笼包,时不时还用嫌弃的眼神瞟一眼京正在喝的灰绿色液体。

嫌弃就别看啊。京想到。

“京,你想好等会去哪里玩没有?”津咽下嘴里的食物,直视京的眼神闪闪发亮。

“这个嘛,爷没想好,不过总是要清静一些……”

“我已经想好了!北京动物园!”津强行打断了京的话。

京皱了皱眉:“你怎么也喜欢赶热闹了?这节假日那地儿人正多。还有,你今年多大岁数了?”

“我也不大,不就快六百五了么?就是要人多,闹哄哄的多好。”

京几乎要给津翻个白眼,你小子存心想要整爷。


晚上回到家,京终于可以松口气,揉揉被挤得发酸的肩膀。津正坐在沙发上,翻着手机里的一张张相片。

“哎,京,你怎么也不笑笑啊,每张照片都垮这一张臭脸。”津翻到最后一张,终于抬起了头,“那地儿人难得少一会。”

京听了这话差点张嘴怼回去一句你也不看看爷被挤成什么样了,想了想还是说道:“没什么,不大舒服罢了。”

“哪儿不舒服啊?头晕目眩腰椎间盘突出还是心血管疾病啊?”

“你这家伙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早上才挨了一下现在又忘记了是吧?”京瞪了津一眼,津缩了缩脖子。本以为津会消停一会儿,哪知他又来一句:“我还盘算着明天去天安门广场去转转来着……”

京差点没气背过去,这家伙真是哪里人多哪里钻。


五一三天很快就过去了,津拎着行李箱,站在火车站里。京和往常一样,送他到火车站,等他走了再回去。因为是假期的最后一天,返程的人尤其多,他俩便也只能靠着墙,以免又被挤到人流之中。

“京,上面的草案改出来了吧。”津的声音小的跟蚊子一般,在嘈杂的大厅里根本听不清。

“你怎么比小女生还秀气,什么草案?”

“关于重开河/北省重工企业的草案。”

长久的沉默之后,京点了点头。

“你不打算反对?”津的语气里听不出一丝情绪。

“……反对又能怎么样。”

“他们根本就没有经过大会讨论就同意了,你难道不觉得蹊跷吗?”津突然直勾勾地盯着京的眼睛,“你就不觉得……”

“够了,小津,我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京扭开头,一如既往用扇子挡住半边脸,“你知道我们什么都改变不了。”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小津,不管你怎么说,这都是上面做的决策,我们无权改变。”京再次强行打断了津的话。

“上面做的决策,难道一定是对的吗?”津扯住京的衣服,强迫京与自己对视。

京看着津的眼睛,浅褐色的眸子里此刻充满了愤怒,不解,还有……其他的情绪,京被这么盯着看,背后突然冒出一身冷汗:“小津,你……”

“这句话是您教给我的,以前的您。”津突然松开了手,挪开目光转而盯着地板。

“……我从来不记得我说过。”

“您一直都在骗自己,我知道。”津整理了一会自己略略发皱的衣服,“但是也是时候该醒过来了,京。”

广播恰好就在此刻响起,津拖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向了检票口,没有挥手也没有说声再见,把京一个人扔在了原地。

京看着津的背影,看着他一点点消失在人群之中直到再也看不见,想着他刚才说过的话,又愣了好一会,才想起来要走。

谁错了呢,大概谁也没错。


是夜,站在这座城市最高的大楼上,整座城市的夜景一览无余。此刻,津抬头愣愣的看着天空,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津先生!”魏黎的声音在津身后响起。

津回头,看见魏黎拿着手机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小魏?你怎么找过来了?”

“手机上面……有,有定位。我就……过来了。”魏黎一边说着,一边走到津身边给津看了看手机的屏幕。

津轻轻拍了拍魏黎的背:“歇会歇会,喘成这样八成是跑上来的吧?”

“小魏,当初你为什么不愿意听上面的话呢?”津凝视着被灯光映照的略略发红的天空,喃喃道,“那样你就不用过这样东躲西藏的生活了。”

“我只是不愿意相信他们说您这样的存在是怪物罢了。”魏黎看着津继续说道,“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和您见过一次,您可能不记得了,但我还记得清清楚楚。”


那是一个晴朗的下午,津抱着一纸袋的零食边吃边走出古文化街。这里人一直很多,为了吃到十八街麻花,他已经排了老半天的队了。

张嘴正要啃麻花的时候,似乎有什么撞到了他的腿,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在此刻响起——

“呜哇啊啊——妈妈——”津低头一看,那个小团子坐在地上,正扯住自己的裤腿准备擦眼泪……

“等等等等你先放手!”情急之下津一把拽回自己的裤子,那个孩子被这么一唬,愣了一会哭的更大声了。

有些路人已经开始指指点点,津一拍脑袋突然想明白了。这不就是走散了吗!

“好好好,乖,不哭不哭,你看我这里有麻花你想不想吃呀?你妈妈的电话号码记不记得呀……”津蹲下来,拿出餐巾纸边帮那孩子擦眼泪,边慢慢的哄他。

那孩子拿着津给的麻花慢慢的安静了,津给他母亲打了电话,陪他一直站在津门故里的牌子下,一直到一位妇人赶了过来……

那孩子就是魏黎。


“害,我一年在津门故里不知道捡多少孩子,都可以开幼儿园了。”津听完魏黎讲的故事,笑了笑。

“您知道为什么我认得您吗?”魏黎也笑了,“因为您头上戴的头巾。”

“我的头巾怎么了吗?”津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也没什么……只是觉得现在戴头巾的人很少了。”


“小魏,你看天上,看到了什么?”津盯着天空,突然冒出来这么一问。

魏黎盯着紫黑色的天空,厚厚的云层之下透出一丝微光,答道:“月亮。”

“还有吗?”津没动。

魏黎仔细盯着天空看了老久,真的什么都没有啊难不成要我答云吗。在经过了漫长的心理斗争之后,说道:“……星星。”

津听了之后不由得笑了:“星星?你给我指指哪里有星星?”

“……”

“以前啊,在我小时候,有个人会抱着我在紫禁城里看星星。我问他,星星上到底有什么,他说,上面住着那些去世的先贤,他们会为迷途的人指明方向。”津依旧看着天空,自顾自说道,“当时还是秋天,晚上的风挺凉的。不过我觉得他的手特别暖和。”

“他笑起来也是,感觉很可靠。”

“虽然有时候会很严厉,但是是一个非常温柔的人。”

“要是他还在,我一定要问他,如果星星上真的住着先贤,现在他们都去哪里了?……”

说到后面,津的声音渐渐沙哑起来:“如果他会回答我的话,站这么高,会不会听的清楚一些?”

呼啸的北风,吹散了他的呜咽:

“我已经……迷路了啊……”

尝试稍微根据太太@CranesLand 的文章画了一个三镇的城拟

左汉口中武昌右汉阳

但是我太渣了画不出一点感觉😭

(悄悄吹一波太太的文太厉害了!)